反观赵立本,一身裁剪得体的夏绸苏绣道袍纤尘不染,腰间系悬着大块绿得瘆人的玉佩,手里带着大个的戒指,身后还有美貌的丫鬟为他打着扇子,一点汗都不会出,真如赋闲的王公一般。
两人的境遇此刻真时判若云泥啊。
高拱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笑道:“若是来看老夫笑话,你可真看着了。”
“别不识好人心,老夫有那么肤浅吗?”赵立本大摇其头,让含桃赶紧把高夫人扶到后头去,又叫自己的保健医生给她号脉开药。
好在老太太就是中暑,一管藿香正气水灌下去,休息一天也就差不多了。
那边高拱也由采莲领着去冲凉擦洗,换上身凉爽的细葛布道袍,来到凉亭与赵守正相见。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老高也不得不勉强拱拱手道:“谢了。”
“现在知道我不是来看热闹的了?”赵立本笑着请他坐下,亲自给高拱斟一杯酒。
其实他就是特意来看高拱笑话的……
老爷子此生栽的最大的跟头,就是隆庆元年那次,非但丢了官,还差点让人抄家。
虽然他狡兔三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但自此绝了仕途,没有实现自己当上尚书,混个三孤退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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