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规格,也就比大朝会低一点,连藩国的使节都来了不少。你坐在第一排,紧张不?”
“那可不,我都想跟人换换了。”赵昊便笑道:“要不咱俩换换?”
“我还得忙着张罗呢,哪有坐的功夫。再说,我也没资格坐这儿。”吴时来轻笑一声,指着赵昊身后第二排的一个蒲团道:“我上司还坐第二排呢。”
“哦?”赵昊不禁吃了一惊,这第一排的蒲团数量虽少,但也有三十六个了。就算是满朝大佬一个不落都在此,堂堂顺天府尹,京城父母官,怎么也不至于排不上第一排……
“这里头门道多着呢,日后你就明白了。”吴时来笑笑,赶紧切入正题道:
“今日是讲学第一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非但师相会亲自登台讲授,心学七派的大佬也会轮流上台讲学。等他们讲完,差不多得下午了,然后就是你登台。”
“压轴?”赵昊嘴巴合不拢。
“那倒不至于,你后面还有绪山先生和龙溪先生二位老前辈呢。两位耋老和你兄长赵中丞,乃是阳明公在世的三位亲传弟子,所以要由三位来点评七派学说,看看哪一派阐述的道理,最贴近阳明公的本意……”
“哦……”赵昊恍然,原来今天不是心学打理学,而是心学内部七大派论剑。
接受过王阳明亲自教诲的三位亲传弟子,就是这场比试的裁判。
这尼玛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啊。
怪不得老哥哥的发言稿上,全都是关于七派学说的泛泛之谈,点评也是蜻蜓点水……原来是想都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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