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那么简单……”徐阶心说,我怕的就是这个,忙摆摆手道:“这么多年,中有我,我中有,就怕拔起萝卜带出泥啊。”
海瑞闻言有些不悦,感觉徐阁老退休之后,怎么昏聩到这种程度了?公然就要让自己徇私枉法!
于是沉吟不语。
见他似有不快,徐阁老不禁掉下泪来,撑着扶手站了起来,作势要给海瑞跪下。
“存斋公万万不可啊。”海瑞连忙起身,抢先将徐阁老扶住。
“老朽老了,别的不敢奢求,只求儿孙平平安安,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徐阁老老泪纵横道:
“还望汝贤念在当年的情分上,对徐家高抬贵手啊。”
“存斋公先请坐。”海瑞将徐阁老按回座上,眉头紧皱道:“您老人家真是给晚辈出了个大难题啊……”
徐阁老一听有门,便抹泪道:“老朽知道这有违,汝贤秉公不阿的操守。老朽是宁肯一死,也不愿给汝贤添这个麻烦。可九泉之下,实在无颜面对先考先妣啊……他们要是问,徐阶啊,怎么把咱们家,弄得家破人亡了?这让老朽该如何回答啊!”
说着他伤心嚎啕大哭起来,倒也有几分是真情流露。
见徐阁老跟个娘们儿似的一哭二闹三下跪,海瑞心里腻味极了,只好闷声道:“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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