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米行。

        一缕微弱的灯光从西厢房里透出来。

        厢房内,只燃着一支灯烛,烛火很小,豆大的一般,将整个西厢照得恍恍惚惚。

        米行老板翟让坐在圆桌前,一双几乎与烛火相等的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束跳跃的火苗。过了许久,他才移开眼睛,拿起放在桌上的酒瓶,一饮而光。

        “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翟让起身,嘴里碎碎念着,酒味儿从他的口腔里散出来。

        他抹了一把嘴,摇摇摆摆走到床前。借着厢房内微弱的烛光,可以依稀瞧见床上那个隆起的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怀六甲,即将要生产的女人。

        翟让俯身,借着酒意,用手推了推女人。

        女人似睡得很沉,没有丝毫反应。

        “怨不得我,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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