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山家上了大梁的新房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视线穿过还没有安装门窗的那几个窟窿,还能看见挂在大梁的那根绳子。

        那根绳子,是贵山媳妇儿上吊用的。不知道是贵山家的人忘了,还是故意没取,贵山媳妇都下葬了,绳子却依然垂挂在房梁上。

        “喏,那就是贵山家,你们自己过去吧,我怕再染上晦气。我这羊可贵得很,再死几只,我自个儿也就不用活了。”

        “好。”邢如意将剩下的那包烟都给了放羊的:“多谢。”

        “不谢不谢,我这路也没白带。”放羊的笑呵呵,接过香烟,赶着羊群离开了。

        贵山家的门,没有锁。

        小村里治安不错,没有小偷小摸的,况且贵山家的事儿,大家伙儿都知道,避之唯恐不及,也没有人愿意上门。

        狐狸抬了抬手指,贵山家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的站在院子里,脸扬着,似在看天,又似在晒太阳。

        “贵山?”

        狐狸叫贵山的名字,贵山缓缓低下头,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我姓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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