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倒影出一张被精心描画的脸,真真是面似芙蓉,眉如柳,眼尾处再轻轻补上一笔,那双眼睛便有了勾魂摄魄的魔力。

        “掌柜的。”喜娘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这个是给掌柜的。”

        大红色的头帕,上面绣着的是两只飞凤,金丝银线,在灯烛下闪着刺眼的光。这不是邢如意自个儿定制的,她定的是一对儿鸳鸯,既有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寓意,也符合民间嫁娶的规矩,不张扬,不奢华。鸳鸯的图是她自个儿画的,不是寻常那样的鸳鸯戏水,而是交颈而卧,多了一些憨厚可掬的萌态。她还记得,锦绣坊的绣娘看到图样时的表情,是那种似笑非笑,又要强忍着不能笑的模样。

        “是谁送的?”

        喜娘看了眼外头:“是一位姓常的公子,说是姑娘的娘家人。”

        姓常的公子,她只认识一个,便是常泰。

        “他人呢?”

        “回去了,说是手头上还有些事情要忙。对了,常公子让我转告掌柜的,若是日后受了气,尽管去寻他。他还说,即便那个迎娶掌柜的不是他,他也愿意护着掌柜的一生一世。”

        “知道了,将这帕子收起来吧。”

        “掌柜的不用吗?”

        邢如意摇摇头:“这帕子虽好,却与我身上的喜服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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