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完全排斥去进入一个女人。

        在那具女体肉囊里被强制拓印了整整两年,他早已被体制调教成了另一个极端的形状。

        那一刻,他脑海深处疯狂叫嚣的,竟然是渴望像母兽一样被粗暴地按在铁板上,被冰冷粗大的仿生柱狠狠凿穿肠胃。

        他无法忍受这种亵渎,近乎崩溃地推开了未婚妻。

        隔着紧锁的卧室房门,静仪在客厅里哭得肝肠寸断,以为是牢狱之灾毁了他的自尊。

        但只有柯宗翰自己心里清楚,他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的情爱与性慾,早就被国家机器在物理层面上彻底烧成了焦炭。

        墙角那台二手的黑白电视机闪烁着雪花杂讯,正播报着晚间紧急通告。

        画面上,是一段被官方刻意打上厚重马赛克的街头监控片段。

        几名同样在近期重获肉身的零期回归者,在闹区的十字路口集体失控。

        有人跪在地上发出母狗般的嚎叫,有人则歇斯底里地试图用路边的碎玻璃切除自己的性器。

        播报员用冰冷平稳的语气宣读着内政部的声明:部分更生人因严重的神经适应不良引发反社会躁动,全区自晚间九点起实施临时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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