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镇长。」

        他从光头胖子身旁走过,吩咐人先把粮仓看住,谁拿走东西,就让谁留下名字。没有人再提镇长印。

        ●●●

        歪帽这一部,连他自己带出来二十三个人。跟着逃出镇的百姓另有几户,在林口散开,各自去投亲。三个不能自己走,另几个走了一段,才发现衣服里一直在流血。查克背了一个,芬儿扶着一个,士兵用长杆把拆下的门板绑成拖架,分别系在两头蜥龙後面,拖着最重的伤者走。雨把脚印弄得很乱。

        走进林子後,有人开始问後面的人呢。歪帽没答,他每隔一段路便停下,等所有还能看见的人过去,然後再走到最前面。右手那把匕首一直没收回鞘,握柄处的血已经乾成黑色。黄昏,一名伤兵在门板上死了。他先前还问过到了以後有没有酒喝,查克说有,什麽酒都有,现在想起来,那句话真是答得很慷慨。

        他们没力气挖坑,只用石头压住屍身的衣服。歪帽把刻了名字的木片放进死者怀里,叫人记住路边的断树。查克站在一旁,很久没动。芬儿走到他身边,将自己的水囊递过去。

        「我打他的手。」她说。

        查克知道她在说院里那个。

        「我知道。」

        「你恨也没用。我还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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