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黑虫在西路的坡口等到他们。先到的是两头拖门板的蜥龙,接着才是人。坡後停着老寡妇的粮车,原本要送往鸦麦镇,现在一辆也没有再向东走。麦袋上铺着雨布,车旁架了锅,热气被风压得贴着地。歪帽看见黑虫,想把帽子扶正,手抬到一半,才想起帽子已经不知掉在哪里。他的左耳结着血,肩头的布被浸透,脸看起来比离开时老了很多。黑虫下牛走过来,到了跟前,先扶住他的胳膊。
歪帽把手抽开,站直。
「连我四十个。」他说,「带出二十三个,路上死了一个。镇里九个我看见死了,八个不知道。」
黑虫没有立即说话。
「镇丢了。粮没带出来,镇长也没扣住。卡温亲自来的,还有地下上来的东西。」
歪帽舔了一下裂开的嘴唇。
「卡温也是。」
提本站在粮车旁,手握着权杖。他原本准备问舅舅,这句话却使他把问题忘了。歪帽回头指向查克与芬儿,叫黑虫问他们,再指向几个伤兵。黑虫按住他的手,这次没有让他抽开。
「先坐。」
「我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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