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维克露出牙齿,短刀从盾下探进来。芬儿抓住他的腕,自己的刀尖抵向他眼睛,他不得不偏头退开。

        「那天就该把你留下。」她说。

        「你可以再试。」

        萨维克说话的声音已经粗得不像原来的人。查克猛推盾牌,芬儿趁隙在他腕上割了一刀,两人一并退过门槛。萨维克正要追,桥头射来的弩箭却钉进他身旁的木柱,逼他退回墙後。他按住手腕,听见查克在外头骂,没有答。身後那头变种人正拖着屍体往楼梯走,根本不理他的追击手势。他转身一脚踢向牠,怒声叫牠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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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头还有六个人。他们原先听见院里欢呼,以为赢了,现在看见人从西门涌出,却不明白为什麽每个都在跑。一名弩手抬弩,差点朝自己人放箭,旁边的人及时按住他。歪帽最後出门,身後一道蓝焰追来。他转身把它引进空屋,墙板整片炸开,屋里正在藏身的人尖叫着冲出来。一个老太婆抱着洗衣盆站在路中央,叫也叫不动。查克掀翻盆,把人扛在肩上跑,挨了一路中气十足的骂。一行人冲上桥。

        石桥不宽,只有靠南的一侧有完整护栏。下头的洪水浊黄,撞在桥墩上卷出漩涡,前几天上游漂来的一截大树还卡在墩旁,根部不断敲着石头。歪帽叫剩下的人在西端排开。

        「过一个,让一个。别把伤的挡在中间!」

        查克在西岸放下老太婆,让她跟两个躲出来的孩子一起往林边走。她仍念着那只盆,却没再打他。一名士兵跑到桥心便坐下,说自己喘不过气。身後的人从他肩上跨过,直到芬儿回头把他拖起,他才发现肋下插着一截断箭,并不是跑得太累。东端,卡温骑龙出现。他没有追得很急,先叫拿权杖的上屋顶,再指了指桥面。两个披斗篷的人从街旁走出,老柴在前,嘴里拖着一条已经不太会收回去的舌头。

        歪帽认出了他。这人去过歪帽塔,替人问过两次价,一次是铜釜,一次是能让牲口睡着的药。他很怕付订金,每次都要先说自己背後的人有多大本事。现在那些本事全长在他身上了。老柴踏上石桥,脚掌落地很重。歪帽向他喊了一声,见他微微偏头,心里竟还生出一点非常不合时宜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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