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下雨了。
先是刮风,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啦响。接着是雨点子,砸在瓦上,密密麻麻。
沈枝意在耳房没睡着。
朱砂虽然洗掉了,但背上的触感还在。她翻个身,狐裘的毛好像还粘在皮肤上。闭上眼,就是裴寂低头舔梅花的样子。
睡不着。
她坐起来,点了盏灯。灯芯跳了两下,外头一道闪电劈下来,把窗户纸照得透亮。
紧跟着,雷响了。
不是闷雷。是炸在头顶的那种,震得屋顶的灰往下掉。
沈枝意一把抱住枕头,缩到床角。
她怕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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