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江晨目光停留在安妮身上,略有迟疑后方答道:“我这不亲自来接了吗。”

        安妮轻轻浅浅地冲他一笑:“不用跟我借花献佛,要不是这次签约非你不可,你还不是要我一人继续在这硬撑。”

        在德国,安妮一呆就是整两年,之所以一直没有回国,一是那边没有亲人可挂念,回去也无处奔赴,只能徒增伤感。二是去年向建国病情突然恶化,吴小霞带着奶奶提前回了国,留下安妮一个人在这边独挑大梁,一件接一件的事情罗列在一起,让安妮根本抽不出大块时间往国内跑。

        最开始安妮还寄希望于向江晨能过来看望看望她,后来她发现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笑——大概这人早就把她给遗忘了吧。

        失望多了,她就总是会这样去想。

        向江晨听出了安妮话里对自己的那一丝寡淡的埋怨,轻抚着她的肩膀解释道:“安妮,父亲帮不上,哥哥也不在,这两年带着公司在逆境里爬坡,几乎熬干了我的全部心血,关于其他事,我真的无暇他顾。”

        安妮叹息一声,按灭手里的烟火。

        如果是以前,她只会在心低默默的碎碎念,把一切委屈咽到肚子里,但是现在的她实在懒得再隐藏自己的心绪,低头道:“‘其他事’?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就是被统称为'其他事'。”

        向江晨笑道:“安妮小姐,怎么还耍上小孩脾气了。”

        安妮听完笑着反问他:“你不是说,我在你心里永远是小孩嘛。”

        向江晨回忆起自己两年前确实说过这话,于是主动承认道:“我错了。”说完开始自我调侃:“现在能让向总裁轻易承认错误的,也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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