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鹤鸣朝宫女道:“长公主素来洁净,少洗一次脸也没什么关系,撤了吧。”

        陈令漪冷冷道:“没洗过脸,我不见外人。”

        宫女才要端走铜盆,闻长公主如此言语,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看向于鹤鸣。

        于鹤鸣朝诸宫女挥手:“都退出去吧。”

        再一回头,就见陈令漪重新靠回枕上,合上双眸假寐起来。

        卧榻上的长公主不曾更衣,不曾梳头。她半侧着身子,神情慵懒地斜倚软枕,满头浓密顺滑的黑发披在背后,长长的发尾铺展开来,蜿蜒在象牙白的凤纹蜀锦夹被上。

        鸦青蹙金百鸟纹大袖松松地滑下肩头,内里是牙白的中单,微敞的领口露出一截修长美好的颈项。深色衣摆下伸出对雪白的赤足,足趾根根纤巧,白净秀丽,趾端透着淡淡的粉红。

        “殿下打算就以这幅妆容去见圣上与百官么?”

        陈令漪没理他。

        “既然殿下也不介意,那就这样吧。”

        于鹤鸣停了停,又道:“仆得知殿下今晨身子不适,索性也别下卧榻了,稍后让人在榻底加上两根长杆,就能一起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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