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每一天,琉莺都会变着法儿地让袁聚秦说出空明道人的下落,有时是用哄骗的手段,有时是用恐吓的措施,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扮可怜博他同情,因为琉莺发现袁聚秦特别受不了女孩儿哭,他的心肠很软,她只要一哭,他就会来安慰她,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趁此机会多和他聊聊空明道人的事,虽然至今为止袁聚秦秉持着“绝不在时机来临之前将师兄空明道人的下落告诉他人”的原则,每次琉莺跟他聊到空明道人的下落这个话题时,袁聚秦都会有意无意地绕开这个话题,但是提到空明道人的次数多了以后,袁聚秦也会不排斥地跟琉莺聊聊关于空明道人的下落以外的事,比如空明道人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原书中,空明道人是作为一个知晓一切因果命运的世外高人形象出现的,所谓世外高人,自然是出现得越少越好,对他的描写越神秘越好,所以琉莺除了“两次通过空明道人之口说出众人所不知道的事”以外,基本就没对空明道人这个角色有过其他描写,更遑论什么小癖好了。不过这次,通过袁聚秦的陈述,她知道了她笔下高深莫测的空明道人居然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比如他异常喜欢吃糖葫芦,看到卖糖葫芦的就必定要买一串,有时兜里没钱,还会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地偷上一串,当然,偷完这一串后,他回头就会让他的师弟替他把银子送去,这就导致别人每次都以为是他的师弟袁聚秦偷的糖葫芦,让袁聚秦觉得甚是委屈。

        可是委屈归委屈,袁聚秦也不敢跟师兄抱怨,于是这委屈就积攒了许多年,一直都积于胸中无法排遣,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听他诉苦,袁聚秦自然如黄河倾泻一般将心中愁苦尽数告诉琉莺。

        “小姑娘啊,你知道我有多惨嘛,每次师兄偷了人家的糖葫芦都让我去顶罪,还不许我跟人家解释事实真相……”

        “我知道。”在袁聚秦说完他的话之前,琉莺便提前出声打断了他,“我当然知道你惨,这话你都说了十年了,我能不知道嘛!”

        是的,光阴流逝,此刻的琉莺已经审问了袁聚秦十年了。这十年里,琉莺没有把空明道人的下落审问出来,倒是每天被迫听袁聚秦日复一日、语句不改的对师兄的抱怨和他心中的委屈,琉莺觉得,相对于抒发了心中积怨的袁聚秦,每天被迫听相同的抱怨牢骚的她,分明更委屈。偏偏她又不能不听,万一哪天袁聚秦一不小心在一大堆牢骚抱怨中透露了他师兄空明道人的下落呢,比如——今天。

        “小姑娘啊,你是不是嫌我烦了?不愿意听我讲我师兄的事了?”袁聚秦感受到了琉莺的敷衍态度,便停止了对师兄的抱怨牢骚,朝琉莺问道。

        琉莺闻言立即摇了摇头,朝他安慰道:“怎么会呢?我特别愿意听你讲你师兄的事,只不过……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讲一样的事?毕竟这件关于糖葫芦的事,你已经讲了十年了。”

        “噢,已经十年了吗?那我确实应该换件事讲讲了,毕竟那个在青河镇隐居的师兄又不是没有别的癖好可讲。”

        “在青河镇隐居的师兄?”琉莺马上抓住了袁聚秦话语中的关键字,“所以你师兄空明道人现在是在青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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