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萧萧从未想过,今日与裴吟溪的真挚交心会成为她往后挥之不去的噩梦。

        翌日寅时时分,阮萧萧刚刚在自己的房中进入梦乡,便被房外的打斗厮杀之声所惊醒,她正要起身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便见陆小非推门而入,神色紧张地对她道:“师姐,魔族今夜忽然偷袭清越派,派中弟子猝不及防,已经死伤大半,师父让我赶紧带你离开……”

        “什么?魔族入侵清越派?”阮萧萧不可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我们清越派的护派法阵不是一向固若金汤的吗?魔族是怎么进来的?”

        “护派法阵的开阵法诀已经被魔族知晓,所以他们今日才能够将我们打得措手不及……”

        “那……爹、娘,还有裴大侠……他们怎么样了?”

        听到了“裴大侠”三个字,陆小非的脸上显现出了一阵不寻常的沉默之色。

        在阮萧萧的强烈要求下,陆小非终是带着阮萧萧去了清越派的大门处找她的爹娘,但阮萧萧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来到清越派大门处的时候,所看到的第一幅情景——便是裴吟溪以艳红的花瓣割裂她的爹娘的脖颈,令他们命丧当场。

        “爹!娘!”阮萧萧跑过去,抱住了阮修华与叶霏云尚存余温的身体,可是他们却再也不会回应她。耳畔是清越派的弟子与魔族士兵的厮杀之声,可是她却仿佛充耳不闻一般,将头埋入了叶霏云的怀中,“爹,娘,女儿已经回来了,你们别不理我,我发誓,以后一定乖乖地听你们的话,再也不让你们烦恼忧心了,你们醒过来,求求你们醒过来,好不好?”

        泪水顺着脸庞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可是躺在地上的两人却再也无法回应她。

        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阮萧萧终于极力让自己止住了泪水。她颤抖着手为阮修华与叶霏云合上了眼睑,随后便抬眸望向了面前的始作俑者,目光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究竟是谁?”

        裴吟溪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淡淡地道:“我是魔。”

        闻言,阮萧萧的神情中也并未有太多震惊,似是早就从他方才的所为之中猜出了他的这个身份:“这样看来,今日是你开启了清越派的护派法阵,引魔兵入侵清越派,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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