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消退以后,他也知道自己方才是有多无理取闹。

        每日磨的墨都是那般,偏生他今日心情不好,就拿来当做借口要责罚他人,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姬辛一抿嘴,不敢看侯嫮的眼睛。

        侯嫮心下了然,有些无奈,“你先退下吧。”

        那太监得了侯嫮的话连忙一磕头,迅速起身离开了紫宸殿。

        侯嫮走到桌前,左手拿起墨琔缓慢在砚台上打着圈,速度不紧不慢,人言磨墨墨磨人,磨穿铁砚始堪珍。

        侯嫮此人别的不说,耐性向来是最好,磨墨时就可窥见一二。

        便是宫里专门给姬辛磨墨的太监,也是比不上的。

        墨磨好,姬辛也彻底冷静下来了,不仅仅是刚刚对宫人发的怒火,还有放在在朝堂之上对侯嫮提议的不赞同。

        “太师……”姬辛看着侯嫮,突然觉得有几分委屈,“为何要去蔚川?”

        侯嫮嘴角轻扬笑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答话,磨墨的动作越发流畅,最后缓缓停下,“陛下,墨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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