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拿着刀子对着韩绛的时候,内心突然恍惚了。
历史这东西书中记载的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十足靠谱的,吴曦此时在反思,为什么韩绛认定了自已会反。
扪心自问,自已怕真有这样的想法。
真正的历史上,吴曦的父亲受虞允文大恩,吴曦受虞家大哥虞公亮大恩。在未来的日子里他看着虞家被整的很惨,看着李洱惨死,刘锐的悲惨下场后,他才有了反心。
吴家,三代忠烈,造福蜀地八十年,因他一人,吴家的名声在蜀地毁了。
吴曦仰天长叹:“朝廷,不公。”
韩绛坐了下来:“这话不敢说,会死人的。”
吴曦连朝廷不公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当年,虞公是怎么死的,我父为虞公抬棺的时候就说过这话,虞公遗言,既为重臣便守得一方平安,护我大宋万民。我父治理蜀地,每日处理公文不少了五个时辰,却还要面对各种质疑、弹劾。”
“我父二十五岁便是龙神卫都指挥使、中军统制。而后,没爵、没散阶,十年前如打发乞丐一样,给了一个检校少保。连个伯爵都没给,依常例我父之职,之功,侯爵都是轻的,要依公爵这级别给。”
“去年,我父是累死在任上,临死前还在给朝廷写治边的建议。而我算什么?质子。我父死后,不让我回蜀地守丧,给我一个伯爵,唉……。”
吴曦长叹一声,将那裁纸小刀放下,重重的坐回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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