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斟酌着道:“倘若完颜宗瀚遣使来议和,张卿家以为又该如何?”

        张孝纯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刚刚还叫人家张爱卿,现在就成了张卿家……

        但是再怎么不是滋味,官家的问话也必须得回答,这是为人臣之道。

        而且不知怎么的,这官家就往椅子上那么一坐,似乎就是一位绝世帝王在俯视天下,不仅让人心中生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念头,还让人心中有为其效死的冲动。

        “启奏官家,臣以为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臂。”

        张孝纯躬身道:“彼辈蛮夷罔顾恩义,弱则卑服,强则盗寇,此天性也,纵然议和,也必然会再次南下,一如当初海上之盟。

        故而,臣以为可以效仿张觉故事,向完颜宗瀚强索完颜宗望的人头,若不能成,可退而求其次,改为娄室等人亦可。

        无论成与不成,皆能离间完颜宗瀚与完颜宗望之心,若成,更能伤金国其他宗室之心,远胜断其一臂,伏请官家三思。”

        难怪有人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你看这读书人的心要是黑起来,是真特么坏!

        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赵桓才开口道:“朕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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