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杜尘澜用仅存的意识抬起左手,对着右手手心伤口处狠狠一掐。一阵刺痛席卷了全身,使他越发昏沉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无暇顾及白布中渗透出来的丝丝血迹,杜尘澜将之前迷糊中写得不知所云的那两句划去。趁着此刻脑子还算清醒,他得加快速度。

        “还有半刻钟!”余韵报了报时辰,他望着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的杜尘澜,有些不忍。

        “杜小师弟,你还好吧?”他忍不住询问了一声,这位杜师弟不知道是怎么了,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越来越没精神。

        “无事!”这一句声如蚊蝇,杜尘澜连头都不曾抬起,依旧在认真写着,只是速度却越来越慢。

        杜尘澜眼前迷迷糊糊,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实在太累了。又狠狠掐了一把手心,从袖中掏出一张帕子,垫在了右手之下。此刻他脑海中还残留一个意识,不能弄脏卷子。

        一阵疼痛,又换来短暂的清醒,杜尘澜已经在誊抄最后一段。

        “温监院,这杜尘澜好似身体有所不适啊!”林讲书瞄了一眼文昌苑,心中有些担心。

        他已经观察杜尘澜好一会儿了,这小儿好似随时就能晕过去似的,也不知道身子哪里出了岔子。

        “山长,不若先为其请个大夫过来号脉再说,终究是身子要紧。这般写出来的策论,也达不到他平时的水准!”

        尤雪展也连忙附议,这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若是在身子不适的情况下,影响其发挥,那实在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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