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榕动作迅速地给手中的手术刀和镊子消毒，整个过程一言不发，躺在手术台上的沐雪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金属的医用器械和托盘还有玻璃药剂瓶相撞时叮叮当当的响声。
卜榕撕掉沐雪身上的衣服，在清创后拿血管钳撑开伤口，毫不犹豫地用手术刀切开已经愈合的组织，然后换了镊子翻找出快和人体长在一起的弹片，夹了出来，丢进托盘中。
“当啷。”
“当啷。”
“当啷。”
不断有弹片落在托盘上的声音响起，一共三处伤，都是一样的处理手法，从头到尾没超过两分钟。
卜榕再次用镊子在伤口里翻找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的弹片，这才把镊子也丢进托盘里，发出最后一下撞击声，“哐当！”
他朝后退了几步，摘下头套和口罩，这才朝着躺在狭窄手术台上的少年露出个不咸不淡的笑，拖着音调道：“不好意思，忘打麻药了，疼吗？”
沐雪满头冷汗，但整个过程都没有吭声，此时也没有，只是用黑洞洞的眼神看着卜榕。
沐雪不怕疼，他甚至能控制自己的肌肉不在疼痛下本能地使力。手术能如此快速地完成，是卜医生手法精湛，沐雪的配合也功不可没，两人都不想把手术拖到姬怀暖进来还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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