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梁薪想要回应夏贵妃一点什么,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发出一个“额”字后就沉默了。

        夏贵妃也没理会梁薪。继续说道:“我是皇上的女人。以往我以这一点为傲,但是在之后的这些岁月里,我慢慢明白了。皇上的女人,其实不是人,只是皇上的一个宠物而已。

        我们都被关在这华丽宽广的后宫之中,我们不能出去,不能任性。我们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等待,等待皇上的到来,等待皇上的宠幸。直至有一天我们年华老去,容颜不再。转身回首以往的岁月,那个时候我们才会觉醒。原来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永无休止而又永无希望的等待。”

        听见夏贵妃静静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梁薪的心顿时平静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夏贵妃的肩膀搂住,柔声说道:“其实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是有自己的烦恼的。比如平民百姓,他们每日会有财米油盐而斤斤计较,比如官员富商,他们每日会为了如何保住现有权位财富,以及如何获得更高的权位财富而烦恼。即便是皇上,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烦恼。

        所以说老天对人是公平的,它给你锦衣玉食,它也随便带走了你的自由。面对这一切,我们只需要用一个好的心态去面对就可以了。”

        “好的心态?”夏贵妃抬起头看着梁薪淡淡笑道:“仅仅是好的心态就可以吗?我是人,是一个女人。你们男人有需要时就会挥挥手把我们女人叫过去,不需要了就弃之一旁。那么我们女人深闺寂寞时又该如何自遣呢?”

        夏贵妃瞪着双目看着梁薪,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梁薪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就好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般。

        夏贵妃一下挤进梁薪的怀中,颤抖着娇躯叫了声:“梁郎。”

        八月初一。深秋时节,风轻云淡。汴京的街头虽是秋风呼啸,但路上来往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虽是清晨,但道路两边早已有小贩摆了各种摊子。叫卖声、谈笑声交叉汇聚,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天牢之中,一辆笼车锁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往刑场走。笼车走的很慢,前后有两队士兵押解。路上的行人站在马路旁边围观,有那些认识字的人开口念出高大汉子后颈处插着的刑牌:“山东叛逆贼首梁瑞字御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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