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上首的老爷子愤愤不平,要不是还顾忌着大哥,他都要直接说打死算了。

        老国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二老爷以为自己捏住了命脉,洋洋得意,对着齐国公说:“大哥也知道,陛下性格最是酷烈,你看看这一年多时间多少家族就因为惹怒陛下而覆灭?我们国公府就该引以为戒才是,不然触怒了天子像刘家那样怎么办?”

        在座的人想到刘家的下场都不寒而栗,就是因为刘家小儿嬉闹,碍了陛下的眼,就满门斩首,那可是连太后都没保下来。

        齐国公白了脸,但他到底疼爱孩子,镇定了一下说,“不会的,笙笙为人笨拙,最多也就不讨喜,什么冒犯天威的事儿他是不敢做的,陛下罚都罚了,也就过去了。”

        二老爷不满:“大哥真是天真,您可是担负着一府的荣耀呢,笙笙是你儿子但也是我侄子,我能不心疼吗?但谁知道陛下怎么想的,难道陛下要罚的人我们还要供起来?要是传到陛下耳中,难免迁怒府里,大哥还得三思。”

        江氏可不爱听了,“二叔是什么意思?笙笙还在屋里生死未卜,还要怎么罚?难道不治了让他去死吗?”

        二老爷对大嫂这么个语气对他说话很不高兴:“我也没那意思,但罚还是要罚的,不如就让那孩子去祠堂好好反省,让他不要那么冲动连累了一家子。本来就不大聪明,还巴巴送去讨皇上喜欢,可不得惹祸吗?”

        那样子就差直接说大房卖子求荣了,气得江氏心口疼,一下子倒在地上,幸亏楚燕绥在旁边接住了,扶着母亲坐到了椅子上。

        他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二老爷,幽潭一般的眼眸像是最深的渊,让人胆寒又心慌,二老爷暗骂一声,他这个世子侄儿看着话不多但是个损种,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年王家那孩子的腿是怎么断的,呸!

        二老爷虚张声势嚷嚷:“世子到底是亲哥哥,就是狠不下心来惩治弟弟,也不知道以后国公府落到你手里还要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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