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坑底时判断出他在精神池濒临崩溃,无法正面抗衡那鬼机器人,所以先上来装弱再趁势下手,可现在心底流露出可耻想法,简直迫不及待要跪在陆久安身边的他,又怎能执行得了计划。

        没用的东西,他自我唾骂,只要熬过几分钟,杀了陆久安就行,那里还躺着只星兽,它的星核就能救你,还不到你死的时候,非要现在不争气地认输吗?

        穆九脖颈与四肢上套住的生命锁同时跳成了红光,只听劈里啪啦声响后,流动的电钻进了他的皮肤之中,他在无意识中痉挛起来。陆久安赶紧在芥子空间中掏出了副绝缘手套,蒋周要制止她已经迟了,陆久安已经把戒环卸下来了。

        蒋周:“你怎么做到的?”

        陆久安道:“实不相瞒,生命锁是我们研究所研发出来的,它有道万能密码百年没换过,知道密码就可以了。”

        她卸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但穆九大概被电击次数太多,那里的皮肤呈现焦黄色,几乎都坏死了,陆久安看着直叹气,拿出了一瓶修复液,毫不吝啬地倒在纱布上,敷上后用绑带绑了起来。

        坏死的皮肤组织本该没有感觉的,就跟麻木了的心一样,但纱布蒙上后,穆九感觉拿出皮肤慢慢地烧了起来,并非灼烫的温度,而是暖意融融的触感。他转动了眼眸,讶异地看着装在透明药瓶里的液体。

        蒋周道:“你何必救他,哨兵是不被允许摘下戒环的,他还得戴上,还得伤。”

        然后穆九听到陆久安回答:“蒋周,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对哨兵有诸多偏见,暂且当那些事都是在他们自我意识控制下愿意做的,你觉得身处他的处境,你仍能平和地看待这个世界而没有怨言吗?我们歌颂着‘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抱之以歌’,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少太难得,世人包括我们自己,都不过是狭隘自私的人罢了,我们处在他们的境地,很难做得更好。”

        穆九将目光移开,落到了陆久安身上,猝不及防的,她回过头来,与他目光相撞,穆九下意识要躲开,陆久安却把那瓶他刚才还计划着该怎样得手的药水放到他眼前。

        她嘱咐着:“这瓶药是真的价比黄金,但它能救你,你拿着,每日一敷,半个月后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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