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殷嗤笑:“省了你的场面话。”

        陆久安道:“我说的是实话,在我被流放后,王兄便可坐稳王储之位,参与监国,而他定下的目标有二,一有关于星兽,二便是打击星盗。帝国的传统,监国时的政绩就是王室议会与国民对王储的最后一次考核,事关最后能否登基,我那个不惜手刃亲妹的王兄必然会重视,被他盯上,城主的日子绝不会好过。别忘了,王兄之前在军区服役,他和那些星际警察和边境单兵军队不同,他有军权,能调动军团!诚然城主可凭借你的聪明才智死里逃生,但没人保证下一次不会发生点断肢残躯乃至命丧黄泉的意外,可若暗星的粮食问题解决不掉,你也永远不可能龟缩在暗星。”

        她顿了下,又道:“不过,倘若在某次劫商船时不小心暴露了城主的底细,让帝国追到暗星来,恐怕城主连韬光养晦的机会也没了。”

        陆久安劝解之语,与其说是在阐明粮食的重要,倒不如说是在给郁殷上眼药,挑拨他和陆臻的关系,防止他当真背后阴手把她给卖了。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假话,陆臻作为军区长官,常年在星兽和星盗手里吃亏,是之前招来百姓不满转而力捧陆久安的重要原因,他对暗星背后的星盗集团出手是早晚的事,所以不算欺骗。

        郁殷沉默了下,陆久安的回答让他有点出人意料。

        郁殷行事嚣张,但并非没脑子的人。他不同于其他星盗,会关注联盟的新闻,擅长从主持人看上去无聊又修饰太平的新闻中寻找蛛丝马迹,更何况帝国之前的舆论浪潮沸反盈天,所以他清楚地知道陆久安说得不是假的。

        但让他在意的是,看上去只专注于科研,不懂政治的陆久安竟然有如此敏锐的嗅觉和果断地执行力,率先把陆臻推向他的对立面,而企图把他拉到同一阵线,问题是她找的理由还那么完美。

        那她在暗星这么些天,是否也观察到了什么,毕竟她的精神力太过可怕,若有一天她想取而代之成为暗星的城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郁殷已然忌惮了陆久安,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仿佛对陆久安的提议很不上心,想以这般轻慢的态度先杀杀她的气焰,最好让她误以为提议无效,如果能逼得她不安起来就是最好的。毕竟如果一个人害怕起来,那离掌控她也就不远了。

        郁殷道:“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忘了暗星上有周洱,还有他的农业基地。我大可自给自足,那些外城人不要理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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