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身破旧又污糟的囚衣逐渐渗了血。
允今安却好似远远不够,分明早见了他已然抽搐甚至渗出血的指骨,见了他满脸都是粗汗青筋,也不愿松开半分。
直等他精神尽散,跨裆尽是猩红一片,她方给了松缓三分。
却也不是就此打住,而是抬脚挪去了他心口。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吗?”
一脚把他彻底踩在地下。
每分动作利落而狠绝,语气却像常日谈笑般,平静至极:
“想我当初,声名狼藉,家毁人亡,游街示众,如牲口般的束缚,日夜颠倒的折辱,世间之苦,还有何种滋味不曾受过。
顾侯如今不过皮毛就见这般难捱,还想从头来过,还说何至死不渝,可见并非真心。”
往他犹在死死抠着地板,强忍着痛的渗血指骨看了眼,允今安轻笑:“也是,顾侯素来张口就来。
说何朝堂万千,也不过是在你指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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