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是容不下长公主了。

        回忆太久远,隐隐带着些发霉的味道,但是那透进骨子里的悲伤却不曾忘记。

        杜曼秋缓过神来,想起方才梓锦的话,便轻轻的笑了,她最擅长的可不就是一个忍字?姚梓锦想要扳倒她却也非易事,她手里可还有一样重要的物事,想到这里看着梓锦的笑容就多了冰冷的嘲弄,“洛怡郡主既然问了,臣妇也只好为自己辩白一番了。”

        杜曼秋说着就从袖笼里拿出一件东西,缓缓地放在众人面前,嘴角的讥讽越发的浓了,爬的高才能摔得重啊!

        杜曼秋拿出的是采春进了澄园后的具体的职责册子,作为中馈的管理者之一,侯府里每一个奴才的指责与所属的院落,并具体做些什么都会一一记录在案。

        “采春进了澄园一直做的是三等丫头的事情,职责范围也不过是做粗使的洒扫等活计。若是我真的想要刁难设计洛怡郡主,便是个傻子也不会用不是亲信的人做这种事情。”杜曼秋将册子递给梓锦,又接着说道:“洛怡郡主若是不信只管去查,总能真相大白于天下。这个册子里有采春的所有身世的详细记录,而且还有采春在这侯府里所有交好的朋友,我能堵住一个的嘴,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

        梓锦眉头轻皱,这个杜曼秋做事真是缜密,这样一来梓锦反倒是处于被动的地位了,显得杜曼秋光明磊落,自己倒是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了。想到这里梓锦正欲说话,却听到玫园的大门轻轻一响被打了开来,门外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先走出来的是一身褐色衣衫的蒋嬷嬷,随后便是四个粗使的婆子抬出了软轿,软轿上坐着脚踝受伤的长公主。

        长公主虽然受了伤,打扮的却是极为的鲜艳,一身翠色的遍地织锦蔷薇花的袄子,罩一件象牙白杭绸折枝菊花纹的滚边的褙子,系一条挑线裙子。头梳偏云髻,发间簪着硕大的玛瑙镶嵌的累丝金凤钗,垂着细细的流苏直到肩膀。乌黑的鬓发上还点缀着一溜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做成的圆箍埋进黑发里,只见珍珠闪闪生辉却看不到发箍的踪影被黑发淹没,越发令人觉得气质出众,贵不可言。

        长公主示意四名粗壮的婆子放下软轿,一双明眸缓缓的扫过众人,眉眼间少了往日的落寞,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嘲弄,从叶老夫人、叶青城、梓锦一众人等,最后眼神落在了杜曼秋的身上。

        这一刻,众人被长公主这么一扫,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便是梓锦也能感受到长公主强大的气场,梓锦心里就明白了,长公主这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了,所以气场神马的全开了,不愧是皇家出来的,跟梓锦这个临时封的郡主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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