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柏忙跪了下来,眼睛一眨就明白了梓锦的意思,“奴婢知错了,以后院子里再来了小丫头定要好好的教导,绝对不会再冲撞了您。”以后海氏再往这里面塞人,静柏就有理由拿捏了,要说起来五姑奶奶这杆子大旗就是好用啊,如今姑奶奶递了梯子,静柏是个聪慧的,自然知道怎么给自己主子分忧。
梓锦就笑了,转过头又换上了小女儿的娇态,紧紧地挨着还有些抽抽脸的海氏说道:“母亲你看看,这才咱们府里大丫头的气派,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海氏心里越发的苦了,干笑一声,“你大哥的规矩一向严的。”
姚长杰的规矩一向严,偏偏对碧墨十分宽容……海氏觉得一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梓锦就笑了,“母亲说的是,小的时候啊我可没少被大哥哥之乎者也的训,那个时候我一听烦了就往母亲屋子里跑,每次都是母亲护着我。”
“你这丫头还记得这些?”海氏的眼睛都亮了,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也觉得舒心了许多,“你小的时候胖乎乎的,圆墩墩的,又爱惹祸,每次惹得你大哥哥生气都要跑到我那里避祸。”
“可不是吗?大哥哥最听母亲的话,只要跑到母亲那里大哥哥就再也拿我没有办法的。到底是母亲疼我,比大哥哥好多了。”梓锦笑眯眯的说道,摇着海氏的袖子就跟个小猫似的柔顺。
听到梓锦说儿子最听自己的话,海氏的嘴角都翘了起来,“你大哥哥自然是极孝顺的,当然要听我的话,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往我哪里跑了。”
“是是是,大哥哥就知道对旁人凶,唯独对母亲言听计从。”梓锦版撅着嘴表达不满。
海氏就笑了,看着儿子的眼光越发的柔和了,一晃也这么多年了,听着梓锦的话心里处处偎贴,下意识的就忽略掉了自己儿子跟自己意见相左的时候,是如何威逼利诱劝服自己的,一篇篇的都是血和泪啊。
人啊,是很奇怪,总是会记住那些开心的事情,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会下意识地去忘记。因此梓锦一直说姚长杰如何的孝顺海氏,从小到大给海氏送了什么东西,学业上又有多用功,海氏就一直点头,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儿子真不错。又上进又孝顺,想起这段日子自己对儿子过多的苛责倒是有些内疚了。
梓锦提起兄弟姐妹小时候的趣事,哄得海氏开开心心,一眨眼什么碧墨都给忘了,一个丫头哪有儿子女儿好。梓锦就又接着说道:“母亲对我们都是极好的,我们心里都知道,都念着。我还记得那一年我发水痘,是母亲在床前守了我几天几夜,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去挠痒痒,就怕我脸上落了疤将来找不到好人家。”
提起这个海氏的眼眶也红了,拉着梓锦的手说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耐痒,那水痘不能破皮,破了皮就要留疤。我一整夜攥着你的手,你姨娘握着你的脚,生生的扳了你一夜。你说你个姐姐都没你这么费心,我都没怎么看着就熬过去了,偏你最折腾人,就要我在跟前守着,换个人就哭闹不休,连你姨娘都没办法,我就只好守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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