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莫要生气,现如今咱们得要想个办法度过难关才是。”叶溟轩安抚母亲,嘴角的冷意四溢,“开来是有人觉得皇帝对藩王都是心存疑心,这才拿着这个作筏子,只是他们却想不到,早在多年前本王就是当今圣上的肱骨心腹呢。”
梓锦却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自古以来,君臣猜疑不过是因为之间本就不和睦,又或者功高权重。但是叶溟轩跟秦时风早就私下相交多年情谊深厚,再者平北侯又将军权还给皇帝,叶家已经表明立场,支持新君,还有人做这种姿态,不过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是,三人成虎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于是商议一番后,叶溟轩当即休书一封禀圣上亲启。心中自然是重申忠诚之意,又诉说了被人陷害的悲愤,再加上叶青城生死不明,长公主悲愤欲绝,这一封信也算是之乎者也哀呼痛绝之情愤然于纸上。
府中名医尽数招来,叶青城的病情并无一丝好转,反而有愈加沉重之势,每日昏昏然不说,面色也越发的难看了。
吴桢此来还带了一名郎中,在西南颇有盛名,他本人因为还有公务在身,并不能久待,将消息送到后,便连夜离开了。行程匆匆,令人心生叹息,若不是吴桢心里实在是担忧,也不会偷偷的从上京途中拐个弯给叶溟轩众人透个信了。
西南名医颇有秘术,十几针下去,又煎了两服药灌下,叶青城居然有隐隐醒转之势,锦王府上上下下欢欣不已,长公主更是守在床前,眼睛都不敢挪开一分一毫。
屋子里三足瑞兽吐着袅袅白烟,芬芳的瑞香遮掩住浓浓的药香,叶青城在众人引颈盼望之下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眸子。只是这半月以来,备受病痛折磨,早已经是脸颊瘦削,皮肤干黄,一望之下颇感萧条。
“你醒了?”长公主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紧紧的握住叶青城的手,他的手冰凉无力,让人心里难受不已。
叶青城似乎一时之间没明白怎么回事,浓眉紧皱,想要说话才发觉没什么力气,嗓子干涩嘶哑。浑身就好像被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提不起一丝力气来,这般的虚弱,叶青城大口的喘着气,这样濒临死亡的感觉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这是回光返照了吗?
脑子里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心中已然明了,看着床前的亲人,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人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晚而已,莫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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