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倩躺在病床上,凌乱的头发,带着汗腻拨散在枕头上,黏湿湿的贴着面颊,艳丽柳叶眉,仿佛褪净了颜色,只剩下薄淡的灰黑,显得是那么单调,妖娆的眼睛,眼角的鱼尾纹深深的下垂着,在她的眼角勾勒出色衰的证据,细致的鼻翼两侧,仔细看尚能看到清晰的毛孔,漂亮的唇上一片干涸的细纹,白色的屑皮翻卷着,就像一瓣开至荼白的残瓣。

        年龄,已经在宁舒倩的脸上,留下了深墨重彩的一笔。

        色衰爱驰的悲哀,无时无刻没有提醒着她,温皓文对她的无情无义。

        温皓文,居然要和她离婚。

        每每思及,她便心痛如刀绞,整个人惊慌失措,完全没有半点章法。

        她该怎么办?

        病房的门被推开,夏如雅提着水果篮缓缓的走了进来。

        “宁姨!”夏如雅轻声唤道,轻柔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似是害怕惊扰到了她似的。

        她没有忘记宁舒倩癫狂时的情形,就像一头发了疯似的疯牛一般,赤红着双眼,完全丧失了人性。

        宁舒倩思绪颓然迷离的抬起头来:“如雅,你怎么过来了?”

        自从她住院之后,除了瑜雅每天都过来看她陪她说说话,温家人没有一个过来看过她,连温皓文都对她不管不顾,没有想到夏如雅居然会过来看她,她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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