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才刚受了他人恩惠,满心满肺想着报恩,一听这些,就沸腾了起来。
疾走几步,走到人群外头,口称:“借过!借过”钻进了人群,只见一身素缟的一位小娘子正在伏地哭泣,她身畔一廪草席掩盖着,草席的另一头露出一双脚,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鞋子…
许宣一看那小娘子周围,已有两个闲帮在冷眼看着,不禁替她着急。
再看周围并无一人出来,都是只看着、围着,再瞅瞅那两个闲帮…
许宣越发替她难过,想起当初父亲刚刚过世,家中一片混乱,自己都糊涂了!
是他没过门的姐夫,李家大哥,帮着他和阿姊张罗着安葬了父亲,却也用尽了家里的钱。只剩阿姊的嫁妆没动,那是父母生前单独留给阿姊的,总说他还小,他讨媳妇的待他大些再说。
房东来催房租,说道已欠了几月了。阿姊拿出嫁妆,他不愿意,拦着阿姊,却又不知如何应对房东,只能说他会给的!房东问他拿什么给,他却答不上来!
还是李家哥哥替他付了!还帮他找了差事!他却只能低着头忍着委屈去药铺做伙计,他什么都不会做,被人笑了好些日子,才渐渐明白些。
还好,他总是能遇到好人,书院里的夫子,药铺里的掌柜的,更别说李家哥哥了!
看着自己和阿姊艰难,李家哥哥悄悄说道:“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嫁妆少些就少些,咱们以后慢慢挣就是了…”
李家哥哥还取笑他,好生读书,保不定哪一日就高中了,那时候可别忘了今日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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