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拿起筷子,夹着蟹生尝了尝,又鲜又香,吃了一口花雕,温温的,都正正好!
搁下酒盏,呵呵笑道:“心有不平事,不平则鸣!你能今日语出此言,旁人也可以啊!安心吧!某知你是担心某,某这几日不是为这事!某…是想起了二郎!他也爱吃蟹生,却不敢多吃,他一吃牙齿就疼!被某笑了许多次!还与某治气…”
说着,转头望向窗外,轻声道:“那株芭蕉是二郎种的吧!某记得他说,要听雨打芭蕉那动静…”
庴伯走过来,给夫子斟了酒,没好气道:“您记错了!这株是花匠重新种的,二郎的那株早就死了!二郎走了没几年就死了!某让花匠重新种了这株!”
夫子看了看庴伯,眯着眼极力回忆,却依旧模糊道:“是么?某怎得不记得了…”
“那时候您不在家!当然不知道了,您那时候正在书院读书,难得回家一趟,家里自然没人跟您说这些小事…”
夫子依旧朝着窗外看去,喃喃道:“某一直以为…那就是二郎种的那株呢…”
许宣和几位同窗去了夫子家数次,嘴皮子磨破了,依旧被夫子撵了出来,无功而返!许宣着急上火的嘴角都起泡了!
许家娘子看着着急了,急忙煮了梨子汤给他喝,劝道:“阿弟别急啊!夫子家那位二郎,过世这许多年了!我们不晓得这人如何?夫子却是一直帮着我们的,夫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晓得,慢慢大家也都会晓得的!你别急!你看看你的嘴!”
许宣觉着阿姊不明白其间的道理,细细与阿姊说道:“于读书人而言,著书立传是顶顶重要的!自己的文章就是著书立传的根基,这个根基若被人说是别人的,这人就被毁了,一个文人最最要紧的风骨就没了!世人最看重的东西就没了!还如何立足于天地间!”
许宣觉着自己说的已经很白话,很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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