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长宫轻哼一声,斜眼朝顾梓征道,“无名无份,你即便带回去,也无济于事。即便时时挂念,可总不能日夜守在她身边,确保她不被你府中之人欺负。如此,她在你府中,又能比在本宫这里好多少?”

        顾梓征两腮有些略微鼓起,随后又平下,“至少,不会将她一个人,关在漆黑的柴房,孤单寂寞地自己度过漫长寒夜。”

        郑纭珊听到这句,忽然想起昨夜在柴房中自己身上的温暖衣衾,想起微睁的双目前窜动的火苗,想起慕容长宫案几上摆放的跟自己头发上一摸一样的枯叶。

        心忽然一跳。

        如此猝不及防,如此毫无征兆。

        紧抓着壶柄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心一抖,紫陶壶磕在柱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郑纭珊赶忙将紫陶壶抓得更紧,然后拉近自己,想要尽量让紫陶壶中的水不再晃动。

        她紧张地垂下头,看着地上被壶口中荡出来的茶水浇出的一小片水渍。

        等到紫陶壶中的茶水平静下来之后,她稍微抬起头,朝着亭子中望去。

        二人此时没有再说话,皆转过脸来看着她。

        郑纭珊以为是方才自己发出的声响打断了他二人的谈话,又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你过来。”

        听到慕容长宫的声音,郑纭珊抬起头,又朝亭子那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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