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缱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人对自己一见钟情,这云朗对自己试探是真可也穷尽自己所能保护,若非是忠人之事,陆缱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

        一直以来,何若对自己很好,可这生前死后都给自己安排好了是不是也太好了一些?就好像……好像父母为自己的孩子做足了打算,无端让陆缱想起了长兄如父这个词语。

        陆缱又想起了江静遥难产的原因,那份用错了地方的母爱:

        那李稳婆年轻时与王典令郎情妾意,共赴巫山,谁料一次便珠胎暗结。可王家乃是高门大户怎么可能让独子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贫家女?在李稳婆生下孩子后便将其赶出了家门,对外只宣称那女孩的母亲早逝,王小姐长到十六岁,远远一见便对温文尔雅的景云君倾心不已,吵着说什么非君不嫁,然景云君眼中只有江静遥一个人,一辈子连鸡都没杀过的李稳婆心疼自己的女儿,一时动了歪心思便想趁着江静遥生产之际使她魂归地府,以此给自己的女儿腾地方。

        哪怕这一生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希望你能平安快乐。

        李稳婆为了一个不会认自己的女儿宁可下十八层地狱,当面与自己的女儿装的如路人不算还故意告诉她她的母亲很美很贤惠,与自己完全不同。

        陆缱不禁反思起自己这一路:少年宰相,山河飘摇,朝内波云诡谲。如此情况下,自己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手上却几乎干干净净,纵然有裴远晨的原因,可那些年籍昭的安稳又有多少是何若默默替自己扫清了障碍,沾了或无辜或罪有应得者的鲜血呢?

        陆缱恍惚间想起,那年牢狱中何若见到自己走进来那一瞬眼中深藏的躲闪,那精心整理的衣饰。

        我拼尽全力为你去除后顾之忧,却希望你能记住我最干净美好的模样。

        陆缱忽然懂了何若为什么让云朗误导自己以为他是陆绻。

        云朗沉默了一瞬,继而深深的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道:“我就说不行,你看,还是没瞒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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