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帐帘,露出帐内被铁链缚住,形容狼狈的宋津言。
慕容端敏踏进帐内,瞧着自己的骨肉被铁链束缚困住,脸上血色蔓延,模样狼狈不堪,却分毫不见怜意,反倒笑容愈加可怖。
她这样的人,实在可怕。
什么怜子之情,什么男女情爱,什么天伦之乐,于她而言都不过足下蝼蚁之状罢了。
一个作为杀人机器报复工具养大的人,即便贵为公主,又能有什么人性良善可言?
“想好了吗?”她停步在宋津言跟前,悠悠开口问道。
宋津言抬起满是血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慕容端敏,眸中深处藏着难以察觉的恨意。
这份恨意,并非而今才有,从他第一次来到突厥见到慕容端敏的那刻,这恨意便已在他眸中暗藏。
甚至更早的,在长安生乱那日,宋陵告诉他不要忘了父王母妃的血仇之时,对慕容端敏的恨,便已根植他心底。
为什么会恨呢?明明她该是他的生身母亲,即便没有生养之情,也该有血脉之恩,怎么会恨呢?
这份恨由何而生,除了宋津言怕就只有他的养父宋陵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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