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跃知道洪小元心中的那杆秤已经估算了生命的价值,于是后来,他默默地挨打、给钱,然后终于不堪重负地堕落了。
“没钱的时候,是大奇哥给我匀了一碗饭。”洪小元继续盯着地上那颗‘青春痘’娓娓道来,“那天刘老师也在,三胜子把我打完跟刘老师嚷嚷几句就走了,我也走了,身上钱被抢完,没钱吃饭,旁边大奇哥叫我过去吃饭,这才认识。”
“你怎么不说呢,我还专门问过你!”刘老师猛地一颤,烟灰掉在窗台上。
“刘老师,我也总不能让他们说,你包庇杀人犯的儿子吧。”洪小元淡淡地说着,无悲无喜,“况且大奇哥从来也没让我干啥坏事,事实上,他自己也没干啥坏事……”
“洪小元啊洪小元,那都是外头的混子你不知道啊?!”刘老师急起来,干脆把烟头怼灭走过来拉住洪小元说,“抽烟喝酒打架,啥事不干?”
洪小元却很平静,提到大奇哥反而带着一点感恩。
他看向刘老师,诚恳地说“他们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也从不问我要钱。”
“好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肖跃不忍心再听下去,忍了忍想要流泪的冲动打住了洪小元的倾诉。
“肖记者,我老了,你帮帮娃吧,我没用……”
孙子在自己面前的剖白让庆国妈无力承受,她止不住自己的心焦和眼泪,好容易等到肖跃开口,便直截了当趁着没人注意时突然跪在地上冲肖跃俯下身子,口中破碎的哭腔声不大,却好像充斥了整个房间。
肖跃还在愣神,洪小元先哭着赶忙跪在奶奶身旁要扶起来她,却被老人坚定地拒绝着,就连三人再去拉,她也挣扎着不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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