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媒体人应该有媒体人的自觉,要传递真相,要坚守自己的立场……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成天见地在一起听课一起学习,我会不知道?”于晴的声音渐渐高起来,染上了酒意一样飘渺。
“你知道的话,就不该……不该这么做。你看看世相头条跟你们合作的稿子,写成了什么样子!”肖跃本想说不该自甘堕落,但终归还是说不出口。
于晴笑得寥落,连连点头“我知道,你说我不该自甘堕落,对吧?哈哈肖跃我告诉你,你在想什么,我基本一猜一个准!”
肖跃带着尴尬点点头,这话倒有几分道理,至少这篇新闻稿的视角,一看就是于晴的手笔。
“你是男人,你不明白。”于晴的声音像深夜一样开始有了莫名的凉意,“我家没错,是有钱,但是这些钱是枷锁,是威压你懂嘛?家人让我去哪,我就要受摆布,没辙啊,我花销他们的了呀!我得孝顺得服从安排吧!总不能让我忤逆,去和我爸妈对着干,那成什么了?毕业谈对象、结婚、工作包括生孩子,哪一样我能彻彻底底遂了自己心意?喔不对,不能这么说,还是有的。”
肖跃闷闷地接话“还有什么?”
“上大学。”于晴干脆利落地灌下一口啤酒,抿着嘴,眼里带了光,“我爸希望我学医,铁饭碗嘛,但我偏不,我想做什么?做记者,做媒体,做个说大实话的人!所以瞒着家人上了学,这倒是遂了我的心意,但我没想到,这条路难啊……”
“我不觉得。”
“你当然不觉得!你没有像我这样的条条框框……肖跃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总提现实总提钱,可是你扪心自问一下,不打好地基能盖房子吗?不查好资料能写论文吗?我现在不给自己累积资本,还靠什么去完成所谓的理想,靠西北风吗?”
肖跃感到沮丧,他很想告诉于晴,人生从来都不是做菜,非要所有材料一应俱全才能下锅,但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不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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