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月朗似是没有听到玉茹的话,只是蹙着俊眉凝望着格子窗,仿佛要透过窗户上刺目的大红喜字,看到西厢房中的那个人影儿。

        自那一日匆匆离别后,月朗就再没有见过花好。刚刚送亲长龙进入纳兰学士府大门时,他们明明已离得那么近,却也只能隔着桃粉色的轿帘,浅浅一瞥。

        “月朗,我终于嫁给你了。”玉茹格格满脸娇羞地脱掉了龙凤呈祥图案的华美嫁衣,身穿绣着大朵大朵牡丹花的丝绸睡衣,伸出纤纤玉手自身后搂住月朗,温柔地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这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啊!第一次离心爱的男子这么近,玉茹亦是很紧张的。就连那颗雀跃的心,都在胸膛中微微颤抖起来。

        “今日太累了,我有些头痛,先睡了。”闻到玉茹格格身上不同于花好的浓郁芬芳,月朗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他轻轻推开她,合衣躺倒在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这一整日的重重礼节折腾下来,他真的已疲惫至极。不是身,而是心。

        “那,好吧。反正,我也累了。”玉茹格格咬着嘴唇想了想,也委屈地躺到了月朗身边。

        在床上展转了须臾,玉茹觉得不妥。她嘟着嘴巴起身,放下华丽的红纱幔,自妆台上拿起一支合欢花金钗,轻轻刺破自己白嫩的手指。

        自幼金尊玉贵的皇女,怎受过这样的委屈与疼痛,晶莹的泪和一滴鲜红的血同时落在了床上那块绣着鸳鸯戏水和红双喜的雪白丝帕上。

        喜庆的新房中,一双龙凤红烛热情地燃着。

        月朗感受着眼皮上跳跃的光影,只觉得每一次心跳都是煎熬。他,真的好想好想,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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