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欣目光落在陈县令身上,淡然道:“陈县令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认为这件事很严重。”

        陈县令一怔,微微犹疑:“姑娘何出此言?”

        “在县令大人看来,丢了匪患头子固然是大错,但对大人来说,顶多就是仕途不顺,不能及时向今上表忠心,但最不济也就是丢了官,是吗?”

        陈县令眉头一跳,林菀欣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难听,但也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他就是这么认为。

        见陈县令默认,林菀欣感慨笑道:“所以我说,县令大人真是想得太美好了。”

        陈县令皱眉,语调微冷:“姑娘有高见?”

        虽说如今确实面临困局,但如此受一个小姑娘奚落,饶是陈县令向来大度,也不由十分不爽。

        “高见算不上,但一个人若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和抉择。县令大人以为自己最多不过是被罢官,毕竟大人为官多年,官场中人脉众多,虽然如今新旧更替动荡不已,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人未来也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再不济,大人多年来积累了丰厚家产,从此归隐田园当个乐家翁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大人能够全身而退。”林菀欣笑道。

        “你觉得我不能?”陈县令反问道。

        “大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以呢?”林菀欣缓缓问道,见陈县令皱眉,她继续道,“如今县令大人纵虎归山,虽然不是你的本意,但已成事实,而这群匪患来路不明身份不明,背后甚至有旧朝逆臣的身影……”

        闻言,陈县令神色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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