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林敬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喝道:“够了!住口!臭丫头胡说什么?还不快给我跪下!”
林敬义惊怒交加,见长公主的目光悠然转冷,而林苏卉还抿住嘴巴不动,气得扬手欲打,吓得林苏卉嘤哼一声扑通跪下,“跪就跪嘛,那么凶干什么?”红着眼掉泪的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长公主微微皱眉,她最看不上姑娘家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可这林敬义也是一颗朽木,有哪家的父亲会惊慌之下当众吓闺女的?没得丝毫担当。
林敬义战战兢兢:“殿下,小女言行无状,请您念在她年少无知……”
长公主一摆手,懒得理会,反而转向林菀欣,细长的凤目里有一种久居高位的矜贵:“刚才这小姑娘说本宫有失偏颇,你看如何?”
林菀欣一顿,没想到长公主会突然问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相见的长公主殿下会出言维护,但这便是在考她了。
她目光一转,瞥到旁边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的林慎安,下意识的,脑海里浮现当年唯一一次听到旁人品评的长公主殿下,说她惯来洒脱又嫉恶如仇。
心中一动,林菀欣开口道:“回殿下,这一点臣女有不同看法,虽然世人总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只要是长辈,那么对的也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晚辈必须无条件服从,即使是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
“但实际上,所谓父慈子孝,单看这句话就知道父慈在先子孝在后,父辈爱护子侄,从小给予善意的教导养护,待子侄遵循正确的路径茁壮长大,自然会加倍的孝养父辈,处处体贴关照,所谓家和万事兴,不外如是。”
“但倘若父不慈,子又何以孝?若是一点小事就动则打骂强权压制,父辈子侄间即便面上不说心中也必然生出嫌隙,又如何能在危难关头相互扶持信任共渡难关?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伤了谁都会痛。”
“说得好!”长公主展颜一笑,“哈哈,总算不是那迂腐愚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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