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晋从不承认自己是好人,不过他愿意尊重他的桃桃。

        就比如说现在,她穿着一身孝衣,虽然美,但他再禽兽也绝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小姑娘膝盖都跪肿了,挽起裤头时,上面青青紫紫,与一旁雪白的肌肤相比,触目惊心。

        容晋眉头紧蹙,瞧着心头不是滋味,他这个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心疼,只觉得青青紫紫一片,这娇气的小姑娘怕是要疼到哭鼻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擦上去,一抬头,就见她红着眼眶,想叫疼又不敢叫的,楚楚可怜。

        “疼的话,可以叫出来。”

        苏糖咬着唇,眼里水雾氤氲,却不愿出声,她摇了摇头,最后甚至还冲他笑了笑,“就一点点疼,没关系的。”

        容晋怎么可能信,这小丫头当初连吃点苦的药都哭天喊地的,又要蜜饯,又要糖水,如今膝盖都跪成这样了,居然还逞强。

        他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却忽地又有些明白了。

        从前他是沈珏,在沈家,两人地位同等,即便小姑娘表现出怕他,但怕的是他报复。

        而现在,他为主,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地位不对等,竟是连往日的神采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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