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药汁洒在床单上,这床单算是废了。

        仆人们早已吓得跪地不起,唯有楚蘅,反倒松了一口气,他静静地等待对方勃然大怒,将他杖责,罚他跪地,然而,对方并没有生气。

        苏糖叹息了一声,无奈地看向他,意料中的怒意没有,反而满是温柔与宠溺道:“楚公子真可爱,这就害羞了?罢了,朕也不闹你了,左右你病着呢,让下人在准备一碗药过来。”

        没有处罚,没有生气,这与楚蘅调查的黛国女君完全不一样。

        调查中,黛国女君昏庸无道,沉迷美色,再加上残暴的性子,喜怒无常的脾气,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唯恐惹怒她。

        据悉,死在她手里的公子无数。

        楚蘅三翻四次挑衅她,按说就算有质子这个身份,不宜杀了他,那也绝对没好下场,轻则罚跪不起,重则怕是要动刑了。

        他不解地看向苏糖,可对方眼中的温柔却烫的他心跳都暂停了一下。

        这么些年,从未有人这样看他。

        幼年的羞辱,旁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恶憎恨,长大了,他学会了自保,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剩下害怕,剩下一些人,空洞无视,像是没他这个人一般。

        这个眼神,他从前只在旁人身上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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