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的声音一下子哽咽了,额头抵住秦凡凡的肩膀,修长的脖颈下一双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无声的抽泣全都化作一滴滴滚烫的眼泪,打湿了秦凡凡的衣服。

        秦凡凡的鼻子也酸了,她仰起头不让眼睛里的东西掉下来,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杨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他。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铁窗外和铁窗内的人都看着同一轮月亮。

        一路上杨都没再说话,到了医院往床上一趟,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岁,时移世易,他还是那个被关在谷仓里的孩子。

        杨家家破人亡的时候,被毁的何止是杨柔一个,这二十年来压在杨心头的负罪感足以把一个人压垮压死,可他没有,他硬是咬牙走过来了。

        杨的身世在学校一直都是个秘密,但有一次杨喝得烂醉后对秦凡凡说过一些,但事后秦凡凡什么都没提。

        从杨的病房出来,秦凡凡在门口站了一会,眼睛眯了眯,随即抬脚朝脑外科的大楼走去。

        熟门熟路的来到沈少君的办公室外,门也不敲,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砰的人一声,惊得趴在桌子上的沈少君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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