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不算温暖的天气里,在冰冷的海水里浸泡了10分钟,再加上轻薄的早就湿透的睡衣,等到上岸的时候,筋疲力尽的男人朝着沙滩上一躺,就再不想起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头顶一丝星光都没有的天空,然后伸手摸了摸胸口,没错,睡衣上还有三个烧焦的弹孔,但血迹呢?伤口呢?

        本该已经破碎的心脏还在强而有力的跳动着,思绪变得一片混乱,最终,他放弃了思考,这些之前他从不相信的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接受吧。

        “哈哈哈”

        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朝着天空比划了一下中指,从沙滩上爬了起来,顺手将那件被鲜血浸透,布满了弹痕的睡衣扔进海里,赤着上身,一步一步的朝着港口远方还亮起的灯光走了过去。

        在告别了过去之后,他步履疲惫,嗯…没准还带着一丝死里逃生的幸运。

        “老枪”酒吧,3年前哥谭港口区最热闹的地方,3年后已经无人问津了,当然并不是因为克里斯蒂安老爹的手艺退步,而是因为性格执拗的老爹拒绝分管这片区域的俄罗斯黑帮的“友谊”。

        作为一个老兵,老爹不允许自己的地盘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个坚持曾经为他赢得了一片赞誉,但现在,给他惹上了麻烦,不是所有码头工人都会在杰米的狗腿子的人身威胁下,还坚持来老爹这里喝酒的。

        毕竟只是一杯酒,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喝,对不对?

        老爹已经坚持了1个月,没人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但按照杰米的性格和他的规矩,如果老爹继续强硬下去,一些不好的事情也许就要发生了。

        午夜2点钟,一场大雨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砸着窗户,一头白发,穿着破旧皮夹克的克里斯蒂安站在有些破旧的吧台后面,擦拭着酒杯,这些活本来不该他干的,但是在3天前,最后一个伙计也带着老爹吧台柜子里的500美元不辞而别之后,他就只能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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