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牛肉就不要想了,在大周,耕牛受国家保护,不允许私自宰杀的。就算耕牛老得不能干活了,也要经过专门认证才能宰杀,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牛肉的。

        离年还有十天之时,村里人开始杀年猪,周老抠忙碌起来,拿着杀猪刀东家进西家出的,日日的杀猪声都听得蓝怡肝颤。

        在农村,杀年猪是一件大事,无论哪家杀年猪都必定要把亲朋好友请到家里来吃杀猪菜。杀猪菜是用猪血,猪肝,猪大肠等,再加上豆腐,绿豆粉丝和白菜炖成的,今年村里人都在杀猪菜里加了酸菜,吃起来味道更好了。除了二叔家的杀猪菜,牛嫂家、赵里正家甚至八婆二嫂家等和蓝怡走动的多一些的人家都给她端了些杀猪菜过来,所以蓝怡自家虽没有杀猪,但这杀猪菜也没少吃。

        蓝怡家的两只猪因为喂养的好,最后都过了二百斤,让二叔和买主都惊奇不已。不过这生猪每斤八文,两头猪也才卖了三贯多钱,蓝怡觉得养猪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打算明年只抓一头,让它在圈里吃吃家里的泔水剩饭,再踩踩圈坑沤肥、平日里给家里增加点呼噜声也就算了。

        进了腊月二十后,村里的年味更加明显起来,小孩子三三两两的拿着爆竹在路边放,有的人家已经把新买的对联、福字和年画都换上了,一派喜气的大红色。

        按着规矩,春节来临之前,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洒扫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等,据说这样可以扫去霉运。蓝怡也把被罩和床单枕套等换了下来清洗,枕芯换了新的草药,旧家具也都擦亮。

        这日,蓝怡正在家清洗各种器具,林喜和林远两夫妻四人推门进来了。

        “大嫂,你的手刚好些,怎么又收拾起来了。”刘氏埋怨道,“不是说好我过来帮你一块洗么。”

        陈氏见着蓝怡晾晒在院子里的床单枕套,接着说到,“这给被子也套层布是个好法子,脏了便脱下来洗洗,比拆洗被褥要轻省多了。”

        若是明年挣了银子,她也买点好看软和的布料把家里的被子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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