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终于走完整个行程,马车停下轱辘稍作休整。映入眼帘的一切,却仍旧让他不由赞叹。

        目光顺着隐藏在草窠中的土路向前延伸,蚂蚁般的工人正忙碌不停,借助巨大杠杆吊起石料,筑起高达二十刃的雄伟城墙。目前只完成不到四分之一远未合拢,但已可窥见些许峥嵘气势。

        城堡似乎也才铸成不就,看不到半分风雨留下的痕迹。盘踞在方圆数十里内的唯一制高点上,宛如沉默的守卫,俯瞰环绕丘陵的大片居所居民区。

        正值傍晚,夕阳落日给万物镀上一层瑰丽的嫣红,也让一切都柔和起来。

        清澈的河水似乎也眷恋人烟,在这里稍稍打了个弯。形成大片平静而开阔的水域,倒成了芦苇的理想乡。

        纤瘦的精灵少女撑起乌篷船,在其中穿行,偶尔弯腰捡拾几枚青白鸭蛋。

        她们在笑、在闹,仿佛画中人。

        看惯了荒野那一成不变的贫瘠,乍见到这副繁荣景象,第一反应竟然是感动。

        这里的土地似乎也比荒野别处肥沃许多,到处都是一丛丛苦荆花正开得繁盛。微风拂面时,那淡淡的幽香如丝、如缕,润物无声。

        施密特亲王不曾饮酒,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醉了。

        “美丽的地方,拨动了我心中那根柔软的弦。”他情不自禁地问道,“这里真的是高山堡吗?”

        贵族苑的留档他看过,据记载这里最初只有一栋两层木楼。如果说一切变化都是在短短几年之内发生,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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