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并排而坐,静对晚风,听李察把整件事来龙去脉讲完。
“酋长,我完全不是跟你客套。”他满脸混不吝,“如果你不想去,千万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大不了继续移民就是。”
“李察虽然是个市井出身的小流氓,但内心远比大多数自诩高贵之人更纯净,绝不会因此心存怨恨。”巴克兰老头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况且身位上位巨人,酋长您从来没有一定要抵抗泰坦的义务,这一点我们知道。”
明明就像沙漠旅人渴求清水一样渴求情报,这两个人却都在给赛托斯释放心理负担,传出去简直千古奇谈。
可回应他们的是一片沉默,耳畔只有水花声不时响起,单调得叫人昏昏欲睡。
“今天这事没有第四个人会知道,要不我剁条胳膊给你都行!”李察腾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浮土发了狠。
“孩子,别这么浮躁。”赛托斯酋长突然笑了,从容而淡定,“其实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在思索,王庭会议也许没有想象中那样危险。”
“你看这长河落日的景象,多么美好鲜活,简直一百年也看不厌。”他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炸响如雷,芦苇丛里惊起一群水鸟展翅盘旋。这些小东西脾气烈得很,气冲冲朝罪魁祸首飞过来轰炸似的投下一泡泡鸟屎,四周顿时弥漫起浓烈的“生命气息”。
领主大人赶紧一个后空翻独善其身,留下铁巨人独自迎接风雨洗礼,甚至还伸出手掌罩在巴克兰头顶。
“可是如果被泰坦占据,一切就都会沦为死寂,单调到能让人发疯。”赛托斯酋长半点也不着恼,反而笑呵呵地伸手接住一只傻头愣脑的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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