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宏生坐下想了想,“几千年的思想了,子承父业。这个,多少都有点私心。很多人撒不开手,怕自己的事业跟了外姓。即使对你,陈逍,如果你不是国富和荷花的孩子,我也不敢,也不愿意。或者准确地说,不信任。”

        金宏生看了一眼岳志辉说道:“岳侄女在这,就拿她举例子了。就比如他父亲和她关系再怎么不好,最后,还是希望自己打下的江山留给她。这些接班人不容易,有些聪明的、有天分的,还是以岳侄女举例,给她留下江山,她自己就能做好。可是,比如婧玉和兰兰,这种有心接班,但能力不出众的,就得手把手的教。再比如万孝易这种,你给他,就是败家。”

        金宏生想了想,“我儿子,是介于婧玉和万孝易之间的。真交他手里,他真干不了,但也不至于真败家。所以我们这些父母辈操心!交棒交不出去的太多了,一天看着他们混日子,心里着急,使不上劲。大集团还好,有职业经理人。可是很多小企业,他的所有资源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就比如,就比如……孙国强,你认识他。这种公司怎么交给职业经理人?人家分分钟反吞了你信不信?孙国强这个年纪了,做不大了。他儿子呢,你更知道了,没溜。孙国强除了要交公司外,还得交资源。因为与各方关系都在孙国强他一个人的身上。很多客户认老子,不认儿子。多数人其实卡在这了。到最后实在不行了,那就‘江山’换钱,多给孩子留两个大子儿。”

        “您说沙家关系不同,现在就说说沙家吧。”

        金宏生告诉陈逍,沙江这个人,太独断专行,也太信任自己,他很少信任外人,甚至包括他弟弟,沙天禧的父亲沙河。沙河挺有能力的,但是被沙江请出芸沙了。

        沙江最亲的,只有沙天宝,他的亲儿子,也是和他最像的人。至于沙天禧和沙天珠,无论他们俩个年龄小不小,能力强不强,都得不到信任。沙江对沙河都没有信任,何况沙天禧?而沙天珠,在他眼里,早晚是要嫁人的。所以,沙天宝很小的时候,沙江就带着沙天宝开会,带着沙天宝谈生意。其余两个,连门都进不去。

        沙天禧报考北华商学院的时候,沙江据说不太满意,认为沙天禧应该学律师或者其他,将来可以作为芸沙的辅助,又不会染指芸沙。沙天珠最开始学的是美术,半路出家,学经商,天赋不错,但是根基不牢,金宏生觉得她将来会在沙天禧之上。

        柳若箐所说的拉拢陈逍的十年大计,肯定不是沙江活着时候制定的计划,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陈逍点头,“原来接班大有学问。”

        “否则,能让甄哥那么愁?”金宏生说道:“但也正因为沙江小心眼,让芸沙的人才断层比较严重。章磊在芸沙发展时候,居功至伟,和我在正融应该享受差不多待遇啊,结果天差地别。他只有一点点股份。沙江死后,他能没有反心?”

        “原来芸沙人才凋零,根在沙江。”

        岳志辉和周昊过来,岳志辉调侃道:“金叔,评书说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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