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转瞬即去,旋即微微一笑,并不笑她大言不惭意指得道,也不为其表里差别惊叹,“既然觉得他人之宠爱、深厚之背景是束缚,跳出此中未尝不可。若只是说些漂亮话,纵你信,别人也是不信的。”

        何慕灵一时无话可说,讪讪然一笑。

        杜兰真说罢,见她此情状,便知她xs63时值六月,正是人间暑气将沉,昼长夜短,光景最佳之时。若早一分,则草木犹显青涩,晚一分,则炎炎之气过盛。唯其六月,风和景明,于陆上则草木丰美,于水边则鸥鹭并行。

        当此时,泛舟湖上,既无早春薄寒,也无盛夏酷暑,方能一览风光,快意恣情。

        天光云影,映照湖上,一叶扁舟悠然开碧水,搅开绿波。

        此时立于舟中的,并非寄情山水的隐士,亦非悠然垂钓的渔叟,而是两个论起赏心悦目远胜过他们的妙龄少女。

        “有了!”何慕灵一拍手,兴冲冲招袖,忽有数道红影破开水面,跃入舟中,溅起两三水珠,却难湿裙摆。

        杜兰真伸手摄来一条,长约一尺,红背白腹,锦鳞焕光,灵气凝蕴,约莫有一阶中期的水准,只是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姊姊,蜜鲤不是这么看的。”何慕灵凑过来道,“你且划开侧腹,自能发现不同之处。”

        杜兰真依言,两指并拢作刀状,虚虚在那蜜鲤腹背之间划了一道,蜜鲤那对于寻常炼气中期修士来说十分坚韧的鱼皮便如薄纸般开了一道口子,裂口处光滑平整,仿佛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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