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友是游鱼轩的弟子吧?”甘朱也不恼,和气道,“某在这阳愉湖三百载了,灵智得开、神形得显后便得贵派何真人钦点,为这阳愉湖的湖主已逾一百余载矣。”
“原是甘朱道友。”杜兰真见他侃侃而谈,神色不卑不亢,礼数周到,言语得体,浑不似寻常精怪无状,心下不乏好感,正经见礼,“在下极尘宗杜兰真,道友有礼了。”
两人见礼后,杜兰真又指着何慕灵道,“这正是何真人门下,何慕灵道友,听说阳愉湖风景秀丽,带我来此一游。”
“我阳愉湖确有两分山水可堪赏玩,但比起贵宗六大洞天四十八峰风光无限实在是不配提及,所幸唯有一味蜜鲤、一味醉仙草可堪一尝,若仙子肯赏光,某便忝颜邀二位入水府品肴。”甘朱听了杜兰真出身,赞叹连连,殷勤道。
杜兰真见这甘朱也是筑基初期上下的修为,气息驳杂,顶多因晋升日久经验丰富些,纵是有什么阵法埋伏,也必不及她名门教导、多年浸淫。她自诩艺高人胆大,又有兴致,便欣然应下。
甘朱见她应了,知其并不以精怪异类为忤,更觉欣然,恭敬道,“仙子先请?”
“道友是主人,道友先请。”杜兰真推辞道。
甘朱见她客气,也不勉强,“请道友与我同行。”
这是应该的。杜兰真既是客,又与他修为相当,自然当仁不让,坦然领着何慕灵上前,在一众虾兵蟹将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气派非凡。
波澜两分,渐开水路,杜兰真跟着甘朱下行数百步,便见一精致栋宇,画廊飞彩,富丽堂皇,虽然她不爱这略显俗气的风格,更爱极尘宗巍峨大气、又不失逍遥淡然的风格,但出于礼貌,还是开口赞此栋宇精美绝伦,富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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