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云石真君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她是使用了秘传大衍神锋上的法门,以这张纸为剑,使了一套碧玉拂风剑法。

        碧玉拂风剑法是一套非常基础非常烂大街的剑法,效仿杨柳拂风,走的是轻灵飘渺的路数,凡是极尘宗弟子大多会耍两手。

        云石真君伸手又抽出一张纸,轻飘飘的飞过去,好似不带一点力道,杜兰真却如临大敌,肃容相对,紧紧攥住手中的纸,待那纸片飞来,才缓缓迎上。

        那看似软塌塌的纸片唯有在接触时才会显露出坚硬来,杜兰真的纸片甫一触及那纸片,便觉硬物触及金属之感,她并不慌张,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即使是寻常修士用灵气也能办到。

        谁料她一去还未力尽,手里的纸片便已将那半空中的纸片划成了两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一左一右朝她飞来,来势凶猛,纸面凌厉,显然这分成两份是云石真君有意为之。

        杜兰真沉着收手,手里的纸片比飞来的纸片快的多,转眼又收到面前,她忽的收手,原本攥着的纸片便自行飞上,迎着那两片飞来的纸片,左摇右晃,绕了两圈,软绵绵的,却把其上力道消减,把它们带走了。

        那三片纸片又慢悠悠的回到桌上。云石真君流露出些淡淡的赞赏来,“你不专修剑,刚刚学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杜兰真赶忙道,“师伯谬赞了,弟子花了三日才掌握法门,实在惭愧。”

        “你这速度也不错了。”云石真君摆摆手,“日后先寻一趁手法宝,慢慢的练就是了。”

        杜兰真想起十年前初见杜磊时得的那把唤作“胭脂色”的修眉刀,心里已有成算,恭声应喏。她不由觉得有趣,明明她自家走的是法修的路数,却又有几分阵修的传承,现在又来一个剑修道术,以后走出去,大家怕也说不清她到底学什么了。

        她全当做玩笑说与云石真君听了,真君淡淡道,“所谓万法归一,谁管你到底学的什么呢?你会问出这个问题,可见你还没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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